上冻的勒拿河

贫民百姓

妈诶,超绝诡异神奇的梦,有着电视剧一般的开头。故事的主角是一对夫妻,男的职业跟音乐有关,女的干什么的不知道,但她是个杀人犯,把尸体藏在家里琴房的地板夹层里,等他丈夫晚上出去工作时,再把尸体拉出去处理掉。

好,这是我通过观看梦境总结出来的剧情,在我的梦里,这一段被表现得非常详实,诸如:男人弹琴的时候镜头下移拍到尸体的脸;夫妇俩在钢琴旁你侬我侬时,女人透过地板封看到尸体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移盖住;琴键上落着的苍蝇;以及,女人无数次的,掀开地板的动作,发动汽车,摘发卷,亲吻她的丈夫,还有夜晚空无一人的琴房里钢琴的剪影。这一切都是伴随着背景音乐出现的,还有制作人员的字幕,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一个电视剧的开头。

然后,正片开始。这一次的受害者是个女人,在她的头顶上方,男主正在忘我地弹着钢琴(背景音乐一直是他在弹),然后镜头切到受害者身上,给了她颤动的手指一个特写,然后她突然睁开眼睛(大特写)。下一个镜头是男主听到地板下的响动,手滑了一下,然后背景音乐在一个拖得很长的不和谐音符里结束,再然后我就醒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梦里出现的每具尸体都很有特点,我记得有一个清朝官员,一个脸上抹铅白的女人(打扮得像电影里的伊丽莎白一世女王),一个汉尼拔里的蘑菇培养基,一个被核爆榨干的超人。那个没死掉的女人跟这些人相比,真就是非常非常普通了,但是长得很漂亮,有点像舒淇。

我并不太清楚舒淇长什么样,但演职员表里说这个受害者的演员是舒淇。

再往前还梦到过看复联3的时候海总坐在我旁边,跟我抱怨座位小,于是我好心地帮他拆了座椅的扶手,然后整个人粘到了他身上。

【罗叉】片段2

【配对】罗林斯/朗姆洛
【来源】美国队长
【警告】NC-17,及非自愿性关系
【备注】原梗来自 @nothing-but-slash ,那个动图太刺激了,我连它带给我的十分之一快感都写不出来
【正文走外链】
https://m.weibo.cn/5955357677/4248094566652048

【锤基】浪子回头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43731531353633

为什么这篇有敏感词?为什么连这篇都有敏感词,那篇土豆X豆腐的黄文却没有?(天真无邪问号脸)

i don't wanna gooooooooo

【个人整理】lof上的叉冬叉推文

激动之情难以言表,甚至有点想要填坑

紫杀:

 【首先声明】


1. 有的文不是不好,是我挑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几篇。


2. 有的文不是不好,是我没整理掺杂其他cp的。


3. 有的文不是不好,是我冬叉看得比较多,叉冬看得少。而且肯定有遗漏,所以如果有觉得特别优秀的叉冬叉文,请不要吝啬地分享给我,评论留言和私信都好,但是平台仅限lofter,因为方便贴链接。


4. 作者私人口味倾向十分明显,有的作者重复出现多次。没出现或出现得少的作者,不是我不喜欢,只是有各种原因我没记住。这些原因里包括时间太久。所以说更需要大家帮忙分享给我你们的私藏了。


5. 这里面的文都是给我幼小心灵留下巨大创伤/慰藉的,你可以质疑我的品位,不要质疑这些文的力量。


6. 排名不分先后。我是从我的喜欢里面挨个找的。序号只为计数。


7. 没有艾特作者,请善用搜索功能。因为我既然列出了作者名,就是在推作者。如果喜欢的话,自觉一点,请去留言告白,或者告诉作者你的阅读感受来支持一下。


求你们了,喜欢的话一定要去跟作者表达。


我不想承认但是有的作者就是需要更多的读者反馈才能有动力继续产粮下去。请爱护那些安安静静默默产出极为优质的粮食,不混圈也不抱团的珍宝太太们。


绝大多数都是小众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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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冬叉】《夏日美酒》 by ///





 「名字。」


 等等還有很多訓練要做,他不想像個幼教老師一樣耐心回答學齡前兒童的問題。


 「Leo,我叫Leo。」Rumlow放鬆身體往椅背靠去,瞇著褐色的眼睛笑得諷刺,甚至不願意用一點假性的善意掩飾。


 他覺得煩了。





地址:http://3127765142.lofter.com/post/2d20a0_7fa7fd2


推荐理由:我至今记得这句“他觉得烦了”。看过这么久过去了,别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但这句他觉得烦了始终清晰地印在我脑子里,让我始终记得当年读到这句时候整个人被铁锤敲头的那种又窒息又豁然开朗又自暴自弃的感受。千言万语不过,事到如今,他觉得烦了。


         


2. 【冬叉】Hail Hail Hydra 万岁,万岁,九头蛇  by Cyclops was right 我是阿力力





  他们让他亲手杀了冬日士兵。


  “你是最了解他的人,你知道如何杀死他。”


  他当然了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不满十二岁时,他从垃圾堆中被捡回来,在九头蛇的黑暗基地里,他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冬日士兵。那是接近三十年前,他看到他站在洗脑设备的不远处,他毫无感情、毫无记忆,像已经死去的野鸟和流浪狗。





上  http://huangcunzhang.lofter.com/post/2126d5_755b944


下(长微博汇总) http://huangcunzhang.lofter.com/post/2126d5_7620c79


推荐理由:pwp。黄村长出品。有的太太写文真的没啥好说的。跪下就是了。


           


3. 【冬叉】Why are you lying 你为什么说谎 by 暮幽里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他再没有什么话能留给对方,只有这句。





地址:http://muiuri.lofter.com/post/2c976a_84e756f


推荐理由:反套路,这回失忆的是老叉。狗血,狗血极了,对于喜欢狗血的朋友们这篇绝对能看得爽到飞起。别看作者在开头说全是刀,最后是HE。狗血怎么少的了HE。


               


4. 【冬叉】红星与备忘录 by bbts_肉食主义





“我开玩笑的。”男人有点尴尬的干笑了几声,“好吧,我的意思是这习惯挺好的。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让你这么干,不过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一把。”



   

地址:http://babaotangshui.lofter.com/post/2ee40b_a49cf67


推荐理由:又一个不需要推荐理由的太太。冬兵有记备忘录的习惯,老叉帮了他。


            


5. 【无差】Vice Versa by El!ot's Dark Shrine





  这次轮到研究员露出那干巴巴的、嘲讽的、刻薄的微笑了。“也许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冬兵会刻意向你说谎了,朗姆洛队长。”



   

地址:http://edoenvy.lofter.com/post/230abb_939c944


推荐理由:风水轮流转,今年轮到老叉了。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冬兵。


                  


6. 【无差】项目档案32557038 by El!ot's Dark Shrine


 





档案编号:32557038


项目编号:32557038-T42


实验编号:32557038-43B





地址:http://edoenvy.lofter.com/post/230abb_8b366ec


推荐理由:惊为天人。一个SCP粉看得都要窒息了。一份失落的档案。那些人和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也没人再会关心。


            


7. 【叉冬】无妄之夜 by 寒夜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他熟练地撒着谎,“我根本不在乎。”





地址:http://iscariet.lofter.com/post/1cbb465d_8993d38


推荐理由:太美了。美得让人心碎。有的文读起来像画,像诗,像歌,像一场在屋外肆虐了一整晚的暴风雨。在我看过的这么多文里,论美感和分镜切换,无出其右。


             


8. 【冬叉】一次失败的采访 by 韩廿





  “说吧,你的采访对象是谁?”巴恩斯问他。马克没时间再遮遮掩掩,“布洛克·朗姆洛”,他又补充道,“交叉骨。”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几秒钟之内,巴恩斯的脸色其实没有过于明显的变化,但马克已然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滔天怒火,或许还有欣喜若狂。“他不是死了吗?”巴恩斯用有些低哑的声音问道。“是啊,他伤的很严重。”马克耸耸肩说。



   

地址:


1 http://hanershi.lofter.com/post/1d5d0402_b7a2460


2 http://hanershi.lofter.com/post/1d5d0402_b7a4092


3 http://hanershi.lofter.com/post/1d5d0402_b7a40b0


推荐理由:以第三人称视角来看这两个家伙,很有意思。叉骨被捕了,而巴恩斯不知道。


            


9. 【叉冬】恶魔驾到皮亚西诺 Devil Went Down to Pyasino by 蜜分 Honeyscore


 





“我不认为他往这个方向跑了。”尼古拉耶夫重申自己的主张。“他不会往有人的地方跑,他害怕人们。”


“他害怕人?”


“人们也害怕他。他就像恶魔……不,恶魔手上沾染的鲜血也没有他多。”





地址:http://herrchi.lofter.com/post/2454eb_af89f80


推荐理由:蜜分太太出品,不需要任何推荐理由。这篇读得我脑壳嗡嗡作响,教科书般的转场和分镜,教科书般的细节铺垫,教科书般的对白。我在不少坑吃过无数的粮,但这篇是我本人读过的最棒的短篇同人作品,最棒,没有之一。震撼到支支吾吾无法言语。如同一支结尾既是最高潮的交响乐,读完如同看完一场电影。你是不是冬叉不逆的洁癖党不要紧,看完给你掰成无差党。有的同人文被称作粮食,有的被称作段子,有的被称为文学作品。这是一篇我心目中的殿堂级文学作品。


                 


10. 【冬叉】Lake of fire by Rusty


 





    快走出两个街区的时候,朗姆洛放开巴恩斯的手,从外套口袋里烟和打火机,自顾自地抽起来,巴恩斯站在离他不到半英尺的地方,看着他,感觉恼怒。


“我们得谈谈那个。”朗姆洛说,吐出一口烟雾。





地址:http://cold-to-see-clear.lofter.com/post/1e21c09c_112ad2b9


推荐理由:巴恩斯经历严重的抑郁,而布洛克重新加入了神盾。稍微熟悉我一些的人都知道,我逢人必吹Rusty。读的时候我听Madilyn Bailey,导致这篇我每次读,都觉得耳畔有Madilyn版本的New Rules, Galway Girl,Fetish 和 Rockabye在循环播放。文章里面那种清冷又灵动的感觉,底下流淌着沉郁的感情,读完只觉得一气呵成,就像一首歌那样完整而又往复。蜜分太太对于我来说就像交响乐,Rusty的文在我这里就是Madilyn的歌。美到爆炸。


               


11. 【冬叉】Whatever this town by Rusty


 





  “我哪里也不去。”他说。


  朗姆洛没有抓住他的手,但也没有放开。


  在这片已经毁损了的土地之上,还有什么会生存下来呢?





地址:http://cold-to-see-clear.lofter.com/post/1e21c09c_111d5f92


推荐理由:作者说这是一篇pwp。冬兵照顾老叉情节。hurt&comfort。要让我吹Rusty的话,给我多少篇幅都没用,所以不继续吹了。


           


12. 【冬叉】梦想家 by Eight chick has been watched(八鸡.扒摁撕服装修补代理)


 





“他出任务去了。”


“哪儿?”


“西西伯利亚,我们也去过的。鹿仔,你像在找妈妈一样。”





地址:http://imadullboy.lofter.com/post/1dcfd82d_111bc04a


推荐理由:又是一个不需要推荐理由的大佬,八鸡太太独树一帜选择小号上榜(不是)。最重要的理由是我当年读完直接被虐到生活不能自理。这不是刀,这是链锯。


              


13. 【叉冬】(史密斯夫妇AU)朗姆洛夫妇 [叉X性转冬兵] by 燕麦_ki的腿部挂件


 





  Becky和Rumlow结婚已经五年了。


  也许六年?Rumlow先生从不记着这个,他只需要在每一个结婚纪念日按时到家,用手臂揽着他美丽妻子的腰给她一个热吻就万事大吉,就像他每天做的那样。





地址:(连载。这是作者lof主页地址,请进去搜索文章名,或将时间轴拉到17年8月-9月)http://loreleimai.lofter.com/


推荐理由:请大家自行想象那张动图表情包。之前的我:我紫杀今天就是饿死,死外头,都不会吃一口性转!之后的我:嘿嘿嘿性转真好吃。让我印象深刻的片段是第17发的肉。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14. 【冬叉】坚强的人 by 孤光残影





  半个月后他终于醒了过来,涣散的瞳孔在我脸上对焦,从我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横竖也是保不住,这样的结果至少我有人可以拿来怪罪。”他反过来安慰我。“回家去,医生,退役,离开彼得格勒,也不要去莫斯科。”





地址:http://guguangcanying.lofter.com/post/1e30dee8_117578a7


推荐理由:军人AU,俄国革命背景,ABO。引用的这段句子我从第一次读完记到现在。读起来太舒服了的一篇文章。旁观者视角。多么来之不易的HE。我又要来一次了。请想象动图表情包。在此之前的我:我紫杀就是饿死,死外面,也不会吃ABO一口!在此之后的我:真好吃,真好吃。


               


15. 【冬叉】暴雨 Downpour by Rusty


 





“我有一只大丹狗,”巴恩斯说,系上安全带,悬浮车驶离了警察局的屋顶,在上午雾蒙蒙的灰黄色光线里驶入摩天大厦林立的市中心,这些大楼多半是空的,只有零零落落的灯光,像一排被打落的牙齿,“它今早死了。”



   

地址:http://cold-to-see-clear.lofter.com/post/1e21c09c_1171b10d


推荐理由:又是Rusty老板。我是指挥官紫杀,这是我全神堡最喜欢的作者。银翼杀手AU。我之前没看过电影,看完这篇我直接疯了。




             


16. 【冬叉】时间相对 by 燃犀


 





“Brock。”他说。这是两天来他说的第一个单词,也是他两天来第一次好好看着Rumlow。路灯下他的眼睛只留下了一星光点,让人捉摸不透。


Rumlow松开扳机。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会在那。”冬兵没头没脑地说。





地址:(连载。这是作者lof主页地址,请进去搜索文章名,或将时间轴拉到17年10月) http://burnoff.lofter.com/


推荐理由:一共5个part,请不要漏看。不过我觉得每篇独立看也很好看。碎片式的时间。


                      


17. 【冬叉】死寂 by 今天又和床滚到了一起w





   他在很用力的跑,紧紧的追着这辆车,脸上带着汗,那双绿眼睛被即将落下的水光浸润的明亮如新。 
   
  “下来,布洛克从那辆车上下来!” 
   
  “你他妈给我从那辆卡车上下来!!!”



   

地址:http://jasonzhongzheng.lofter.com/post/1dca683f_113980a6


推荐理由:你可以说今宅的排版一如既往地令人窒息,你可以说我今天也想给今宅做义务校对。但你不能说追车拍门的巴恩斯和置若罔闻选择跟冬兵一同离开的老叉不虐。这个脑洞当时我是被讲的,如果你不能理解,请你同我一样,在脑海里想象一下那个场景。黑漆漆的公路上,巴恩斯在后面奔跑,追着那辆永远不会停下的车。


下车,布洛克。他喊叫,咒骂,哀求。求你了,下车。


那辆车永远不会停。


就这个场景,多想几遍。


这篇当初是名朋里面刀枪库的每日一刀互相伤害活动里今宅的作业,我当年看了之后瞬间失去理智到头皮发麻。这是我吃冬叉冬这么久以来砍我最伤的一把刀。


          


18. 【冬叉冬】眼泪哲学 by 吧唧吧唧一下掉下火车





开头那种烦人的嗡嗡响持续了半分钟,“嘀”地一声后,就再没了动静。



   

地址:http://870042749.lofter.com/post/1cf70ffa_f47b9c9


推荐理由:巴恩斯在听一段录音。


                 


19. 【冬叉】Treat freedom as bauchle 自由无用 by 焰焰焰焰焰十九





“他怎么样了?”我问史蒂夫。

“谁?”他显然没有意料到这个提问。我停顿了一下,斟酌自己的用词:“我是说,布洛克朗姆劳。那个为九头蛇工作的雇佣兵。”



   

地址:http://shayne76.lofter.com/post/1cf5ae4a_11295f63


推荐理由:冬兵第一人称视角。


               


20. 【冬叉】脂粉美人 by 上冻的勒拿河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朗姆洛摔上已经打开的门,从里面上了锁,“你怎么舍得回来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是在招群舞,我们请不起你。”


  “老天,我不是来这儿听你嘲讽的,”巴恩斯的语气一开始有些恼怒,但很快就软了下来,“我只是……我总得工作,布洛克,求你了,我来这儿只是想要份工作。”





地址:http://jhy1921.lofter.com/post/1e247c06_1239d5c3


推荐理由:演员冬X舞监叉。又一个写啥都好吃的太太。这又是老故事了。之前的我:我就是饿死,死外边,都不吃一口AU!之后的我:AU太好吃了呜呜呜呜呜……


           


21. 【冬叉冬】Broken Paradise 失落天堂 by 子歇



  


  冬兵不感觉羞耻,他感到渴望。 



   

地址:http://01habc.lofter.com/post/1dd72dc4_126f6275


推荐理由:张力太强,我差点要晕倒了。太棒了。


                


22. 【冬叉】看客 onlooker by TENDER





  朗姆洛想都没想。他赶紧把子弹一股脑倒出来放进冬兵手里,把枪也一并放过去。朗姆洛看上去比冬兵还着急,口中呵出的白气笼住了他们两个人。他心中的窃喜大过了一切,现在他只想帮冬兵离开这个鬼地方。


  “快走!(go!)”朗姆洛压着嗓子说。





地址:http://tender378.lofter.com/post/1f3ff555_12ab1a80


推荐理由:有的时候,他会想要做个好人。即使只有一瞬,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23. 【冬叉】多种死法 Many Kinds Of Way To Die by TENDER





巴恩斯拖着枪走出来时美国队长刚刚整理完毕,他正靠在车上给文件一样一样打勾:“怎么这么长时间?”


巴恩斯把自己摔进车里,他手心还有刚才蹭上的叉骨腿部的血渍:“什么也别问。”他说。





地址:http://tender378.lofter.com/post/1f3ff555_1289c848


推荐理由:说实话,看到引言的时候,我没多想。我是真没料到。


               


24. 【冬叉】吉百利 by TENDER





  交叉骨根本就不想要什么洗白后的身份。他只想让冬兵的后半生痛不欲生。
他在圣诞夜饮弹自尽,白花花的脑浆涂满了整个墙壁。



   

地址:http://tender378.lofter.com/post/1f3ff555_12482056


推荐理由:TENDER的文总是让我觉得冬叉这个cp真好嗑。




25. 【冬叉】戒断期 Rehab by 老一辈人民艺术家



   


  死亡不该很安静。冬兵当时回答。它该有哭声和尖叫。顿了顿,他又开口。还有一只渡鸦。





地址:http://boccaroteapot.lofter.com/post/1d077640_c2f8300


推荐理由:从头甜到尾,上次看到这么甜的文还是那篇倒霉爱神。实在是太搞笑了,每个人都很可爱,每个看完令人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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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就这些。二十五篇我比较喜欢的小众冬叉冬粮食,太有名的一些或者大长篇或者翻译都没有录入,就只是最戳我的几篇,还夹带了一点私货,或许还会有调整,如果哪天我闲的话,或者效果最满意的一篇文有了新选项的话。

【冬叉】狩猎(普通人AU)

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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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电视画面的饱和度被调得很低,无论是桃红色、鹅黄色、天蓝色还是草绿色看起来都灰蒙蒙的,像是当打印机里缺墨时,彩色广告宣传单页印刷出来的样子,上流人士可能会偏爱于此,只是上流人士家中一般没有电视。冬兵用掌根按上肿胀的眼泡,轻轻揉了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电视镜头已经切到了一个脸色蜡黄的男人脸上,他有着一双灰蓝色的大眼睛,发炎的口角间是两瓣泥巴色的嘴唇,正对着一只石灰色的话筒一张一合。

摄像机刮过铁青色的水泥墙,走进一家巨大的屠宰场,浮在图像上方的一行白字告诉观众该厂位于中部某州。打着耳标的牛群顺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赶路,除了耳标的颜色有所区别,它们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高大,健壮,肥得像团奶油球,砖头似的肌肉从深褐色的皮肤下鼓胀出来,等待着被制作成牛排和罐头——骨头和碎肉也不曾被浪费,前者被卖到饲料厂,后者被做成肉饼流入食品店,再被填充进人们的胃肠。

一名身着制服的工人向记者介绍该厂优秀的流水线作业。

牛身体的各个部位被切割开来,铁钩穿过它们的蹄子,像挂窗帘一样把它们挂在传送带上,它们此前已经去了头尾,再看不出一点曾经活过的特征,不过是一块块包裹着骨头和脂肪的肉。另一个房间里,牛的胴体正在进行排酸。一轮巨大的风扇呼呼转着,保持着排酸室内的温度和湿度。

冬兵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从沙发的缝隙里勾出电视遥控器,按下那个写着数字1的圆圆的按钮,短暂的雪花点过后,一档有奖竞猜节目出现在他面前。他对此不感兴趣,换到下一个频道,放的是《铁血雄鹰》,亨特和他的搭档起了争执,差点打了起来。他在亨特挨了一拳后换台,在几个空白频道后终于找到了合他心意的东西,某个温馨愉快的烹饪节目,印度青豌豆炒饭透过屏幕往外散发出香气,他在厨师开怀大笑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投入三分的精力看了起来。

有人从沙发背后绕到他面前,挡住了厨师煮咖喱的动作。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碗?”

冬兵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朗姆洛所指的东西,一个做成奶牛形状的小瓷碗,他刚刚吃冰激凌用的,坚果碎凝固在碗底的奶油里,旁边还斜着一只银色的圆勺。

“在橱柜里。”他说,“左边第三层,藏在一个搪瓷杯子的后面。”

“我可没什么印象。”

“你不记得罢了,有一次买东西送的。”

“你用之前洗过了?”

“当然。”

说完这句话,他感到右侧脸颊微微发烫,这是他撒谎后的正常反应,不过这一次,他心想可以栽赃给过暖的室内温度。临近山区的地方入夜后极冷,因此他们生了火,饱含油脂的木头在壁炉里劈啪作响,不时往外迸溅出危险的火花,靠近壁炉的地板总是有焦黑的痕迹,被虫蛀了似的,但实际上是火的功劳,砖砌的墙壁也被烤得发烫,火焰朝它们输送热量。

朗姆洛挑起一边的眉毛,表达出强烈的不信任,“你把我想得太差了,”他说,拿起那只脏碗,算是发过了牢骚。

一会儿,他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没拿那个碗。他捡起滑落在地的黑色外套,滑溜的面料在手里发出塑料薄膜般的声响,但他并没有穿上它,只是把它搭在沙发背上,打开了那扇朝北开的木门。

“你要去哪儿?”冬兵问他。

“去看看牛,”他说,左手撑在门框上,冷风从门的缝隙里灌进来,“你来不来?”

“我穿上衣服就去。”

“利索点。”

他说完这句话,用力把门摔上门框。冬兵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往远处延伸了几米,却又很快折返,紧接着木门被吱嘎一声拧开,朗姆洛的脑袋从门后伸了进来。

“要不你别来了,“他又说,“我只是去看一眼,十分钟就回来。”

冬兵答应了。木门再次被关上。

要不是此地晚上一般无人造访,冬兵绝对会在开门前问上一句“你是谁”,但当门外响起敲门声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地认为朗姆洛回来了,便伸手揉了揉罗斯的脑袋,好让这条狂吠的大狗安静下来,径直朝门的方向走过去。他很快地开了门,又很快地意识到情况并非如他所想——即便那层纱网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也十分笃定此时站在门外的那个男人他从未见过。

在当时的乡下,这种样式的门很受欢迎:靠里的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是房子的大门,起到真正的阻隔外界的作用,除此之外还有一扇框架结构的门,安在靠外面的那一侧,上面钉着一层彩色或白色的尼龙纱,倘若天气不冷,白天只关这扇门就行了。冬兵待的这幢房子也采用了这种样式,就像其他乡村住宅一样不能免俗。

“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访客说道,“我是新派遣来的警员,要去镇上的警察局报道,可是路上出了车祸,我想——”他迟疑了一下,低头朝左边胳膊的方向瞥了一眼,又重新开口,“我想我可能需要帮助。”

冬兵维持着开门的姿势,感到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回头想要寻找朗姆洛,然后忽然想起他不在这里。

“我不能让你进来……”他支支吾吾地拒绝着,手指不停绞着门框,“这儿不归我管,你恐怕得等等。”

“等等?”

“你得等朗姆洛回来。”

谈及这个名字让冬兵顿觉心里有了底气。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坦荡地把手垂在了身侧,不再去抠门上的插销。访客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伸手挠了挠脑袋。

“我愿意等。”他说。

现在冬兵比较能看清门外的访客了。这儿的晚上一片漆黑,就算有堂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可门外男子的脸依旧若隐若现。那是个瘦弱的小个子,满头金发,穿着一件软塌塌的蓝棉袄,对他来说肥了点,而且肯定也不保暖,否则他也不会这样瑟缩在门口的廊柱下,几乎连舌头都在颤抖。

“天真的开始冷了,对吧。”他朝冬兵送来一个微笑,两脚在门口的垫子上跺了跺,“我是罗杰斯。请问你怎么称呼?”

冬兵一时语塞。他这是在问自己的名字吗?可自己似乎从未拥有过一个名字,在此之前朗姆洛是唯一跟他交流的人,可朗姆洛最常喊他“喂”,“喂”显然不能算是一个名字,他总不能告诉人家,你可以喊我“喂”,他再次局促不安起来,把插销上的金属片拨得哒哒作响。

“算啦,既然你犹豫不决的话,”罗杰斯耸了耸肩膀,脸色冻得发青,却依然一副十分恳切的样子,“小心谨慎最为妙——我是说,当某个陌生人在夜里找上门来的时候,人们总是要留个心眼的。但是我没有恶意,这点你尽可以放心。”他等了一会儿,见冬兵迟迟没有反应,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有只鹿忽然窜到我的车前,我尝试着躲开,结果撞上了一棵树。”罗杰斯拿来来搭配这个故事的笑容非常腼腆,好像他是个新郎,正面对婚礼上的一众宾客谈及自己童年时的糗事,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笑起来的样子勉强称得上好看。那对蓝眼珠子是他脸上最有意思的部分,嵌在上面好像两只跃出观景水池的海豚。

“现在是猎鹿的季节。”冬兵有些犹豫,但还是跟这位罗杰斯搭起话来,讲话的时候心跳砰砰加快,“我们打算过几天就上山。也许是圣诞节之前。”

“和你的朋友们去狩猎?”

“不,”冬兵说,“和朗姆洛。”

罗杰斯眨眨眼睛:“我知道,我们正在等朗姆洛回来。”

“有时我不得不等上很久。”

“你的意思是我等不到他了?”

“不,”冬兵连忙解释,“他几分钟后就能回来。”

“我想你没必要跟我一起干等,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就好,等到朗姆洛回来,我再跟他说明情况。他这人很好说话的,对吧?”罗杰斯挑起眉毛,玩笑似的翘起一边的嘴角,“我走了好久才找到有人的地方,我想要是我再走上几个钟头,没准就能走到镇子上。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倒霉了,我这人运气一向不好。”

罗杰斯身上有种冬兵没办法抵挡的东西。等他终于发现这一点时,已经不自觉地同他交谈了起来。

“有一次……”

冬兵猛地闭上嘴巴。他不能一次说太多话,否则喉咙里就会有杂音,像久未运转的机器,忽然有一日运作起来,缺少润滑油的齿轮咬合在一起,发出的声响总令人胆战心惊,然而罗杰斯只是饶有兴味地看了把手贴到门框上,鼻尖凑得离纱网更近了些:“有一次?”他接起话头,并非以教师提问学生的语气,仿佛他们是两个碰巧遇见的邻居,吃完晚饭后站在自家门口闲谈。

“有一次——”冬兵顿了顿,再说的时候有些磕巴,“有一天晚上,我们从城里回来,路上开车,没有注意时间。”

那是差不多两年前的事情,再往前的事情他记不起来,唯有那天公路两旁飞驰而过的景色叫他印象深刻:高大的山毛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枝叶繁茂,碎糖屑般的野花洒在柔嫩的青草地上。他们从布朗县一路开车回去,沿途都是这样的盛夏美景,而后天色忽然昏沉了下来,浓云织满天幕,只一小会儿的功夫路上就开始出现积水。到了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开不动了。

“我们被困在路上整整一夜。”

“真糟糕。”罗杰斯回应道。

冬兵摇摇头,感到眼皮瘙痒。摇头不是为了否定什么,只是他用来理清思绪的一种习惯,就像人们习惯在庆祝的时候开一瓶好香槟,甚至他们也晃动瓶身,让金黄的酒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这令他们感到开心又愉快。同理,摇头晃脑的动作令冬兵感到心安,那些零碎的片段因此变得更有条理。

“你绝对猜不到我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首先是一群羊,在公路上大摇大摆地踱步,没有牧羊人,只有一条大黑狗跟着它们;再往前开大概五六公里,一辆运牛的车不知怎的横在了路中央,车厢的门敞开着,牛全跑了出来,跑得到处都是。”

冬兵想起今天下午店员说的话,认为此时该他炫耀,有些跃跃欲试,便挤着眼睛说:“最近怪事频发,”模仿着那种故弄玄虚的语气,想象如果是他跟朗姆洛讲的这句话,会是怎样的体验。如果被关在运牛车上的是他,他想,那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跑掉;他宁可在路上被汽车撞死,也不愿意被送进屠宰场,排着队被放血扒皮。肉牛运送至屠宰场后会被静置24个小时,好让它们镇静,放松因驱赶和长途运输而紧绷的神经。要让动物愉快地死去,才能得到更加鲜美多汁的肉块——从前人们不懂这些,他们对非人的生命毫无敬畏。人类社会进步体现在细节上,我们将用更加体面的办法,来处理那些不得不流的血,不得不死的肉。

“……你怎么了?”

冬兵冲罗杰斯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回头看,于是罗杰斯看到了自从他来到此地,最令人震惊的一个场景:朗姆洛,农场的主人,一个面色阴沉有如秃鹫的男人,粘着满手的鲜血,正大步朝他走来。

“你好,我……”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朗姆洛没有回应罗杰斯礼貌的招呼,而是骂骂咧咧起来,“我说了我不想卖掉农场,你们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

“不是那样的,”冬兵连忙说,“罗杰斯要去罗森麦林,路上遇到了麻烦,我们得帮帮他。”

朗姆洛沉默不语,目光剐过罗杰斯的眼睛。

“我就是那个不走运的家伙。”访客的右手抽动一下,似乎想要跟主人握手,但由于对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心存芥蒂,终究也没能伸出去,“时运不济,”他说,“这一路上可把我折腾坏了。八点多的时候我为了躲避一只鹿,结果轮胎打滑,车头嵌在树上就像图钉摁在墙上。”

“时运不济?恐怕不见得。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不像是刚从报废的车里爬出来的人。”

“多亏了安全气囊。”罗杰斯耸耸肩膀,“但说真的,我断了条胳膊,幸好腿没怎么受伤,否则我根本走不到这里来。”

有意思。朗姆洛盯着访客的脸,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而罗杰斯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他不耐烦地催促起来,才一把拉开纱门,走到温暖的堂屋里。失去那层薄薄的阻隔,罗杰斯终于看清了另一个男人的脸,这让他像粘蝇板上的苍蝇一样停了下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巴基?”

“冬兵。”朗姆洛挥了挥他血腥的右手,“小牛出生了,你去看看它。”

冬兵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穿上外套跑掉了。罗杰斯刚才那声呼唤细如蚊蚋,想必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听见。他自嘲地笑了笑,跟在朗姆洛身后走进这间乡下木屋,一股混杂果木香的烟气钻进他的鼻子,这在他母亲的厨房里也常能闻到。愿上帝保佑她。他抬起头,阻止自己沉湎于回忆,目光沿着爬上天花板的电线摸索到坠在头顶的钴蓝色吊灯,灯罩做成郁金香的样式,白炽灯泡的花蕊奇亮无比,底座显然是参照了某种藤蔓植物的形状,缠绕成一个圆润的弧形。吊灯四周围绕着石膏线,装饰的花纹也是卷曲的藤蔓。墙纸是新旧掺半的,贴得并不齐整,一串气泡从地脚线的地方升了上去,仿佛地板上游着一群金鱼。靠窗的餐桌上放着一个明黄色的纸盒,盒子边上立着一份台历,显然某个教堂免费分发的小礼品,一张美丽的松树林图片印在雪白的台历纸上,一行八福词写在图案的下面: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朗姆洛让罗杰斯自便,走进厨房洗手。他刚刚接生了一头小牛,袖口卷到肩膀,裸露的部分浸润了新鲜的血液,似乎这场生产并不太顺利,否则他也不会愁容满面——但有些人生来就一副愁苦的表情,对此罗杰斯也不好说。宰牛的地方干净又明亮,而接生一只小牛却往往血腥又肮脏。在疼痛中出生的小牛,却在平静与舒适中走向死亡。

流水的声音停下了。

“那么,罗杰斯先生——”朗姆洛擦着他的胳膊,走到壁炉前烘烤冻僵的身躯,并未正眼看向这位不速之客,“你无论如何要在今天内赶到罗森麦林吗?”

“不。”罗杰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这儿呆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动身。”

“不是每天都有到镇上的车,但今天我没看到,所以明天一定有,我送你到大路上,车来了你就招手,农场最近非常忙,我没办法送你过去。”

“我很感激,”罗杰斯顿了一顿,“等我安顿好了,我愿意来这儿帮忙。。”

“我已经有一个帮手了。”

“可他——”

“不聪明,脑子笨,只剩一条胳膊,”他转过来,食指在鼻子下面用力搓动,火光在他脸上的每一处沟壑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别否认,你他妈又不瞎,可那是我的侄子,我又有什么办法。”

“抱歉。”罗杰斯说,“他长得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朗姆洛讪笑起来:“你一定是认错了。”

“我觉得也是。”他挠挠头,“他叫冬兵?”

“什么?不,但……要是你愿意这么喊的话,我想也行。”他关掉电视,寂静一下子在二人间蔓延,每一处白日里光彩照人的地方如今都躲在黑暗里,源源不断向空气中输送绒毛与尘埃。这些微小的颗粒物是它们呼吸的产物,好比人类吸进氧气、呼出二氧化碳的过程。白天的时候人们看不到这些细小的东西,因为那个时候它们都躲在沙发底下的地板上,植绒地毯的每一簇绒毛间,那是每一次打扫时被遗忘的角落,那是这座房子的肺。

朗姆洛走到罗杰斯跟前。

“来吧,硬汉,”他拍了拍罗杰斯的背,示意他做到椅子上,“我帮你抓着袖子,你轻轻把胳膊抽出来。慢一点——我说了,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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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叉】狩猎(普通人AU)

“你昨晚几点钟睡的?你看上去随时都要倒下。”

冬兵摇摇头,跟着朗姆洛穿过一排排的货架,眼珠干涩犹如打火机里圆溜溜的打火石。他不太能记得在此之前发生的事,似乎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地窖来到了这里,过量的人造光线照得他视线模糊,像是脸上蒙了层浴室玻璃,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针眼大的洞。这儿的一切都像泡在水里似的,看起来又湿又不清楚。

“我猜你根本没睡。”朗姆洛说,伸手去拿冷柜里的速冻薄煎饼,“老天,有功夫照照镜子吧,跟你在一起我都嫌丢人。”

冷柜的门被啪一声关上,冬兵的影子自玻璃上显形,像是跟这些煎饼一起冻在了里面。这是张白净、忧郁的男人的脸,有着宽阔的额头和玻璃似的绿眼睛,仔细看的话是有些憔悴,但还远远未到有碍观瞻的地步。朗姆洛这人讲话容易言过其实,对此冬兵早就见怪不怪,只是眼下正值狩猎季节,因此难免令他有些恐慌。

“你不想要我吗?”他定定地站在那儿,拉着购物车不让朗姆洛离开。

冬兵不敢肯定朗姆洛是不是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变得太快了,只需要几微妙的时间就能让肌肉放松下来。他皱起眉头,两个鼻孔微微翕动着,苦恼地用大拇指抵住凹陷的太阳穴,好像冬兵刚刚问了他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就像小孩子问自己是从哪儿来的这样的问题。父母当然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却还是要扭扭捏捏地扯上那只可怜的白鹳。

“我们买点冰激凌回去。”他说,“冰激凌,记得吗,你喜欢的。”

“可是待会儿我们还要去狩猎用品商店。”

“我们回去把它冻一下就好。再说这都十一月了,外面的温度只比零度高一点点,我保证你一回去就能吃到冰激凌而不是融化的巧克力坚果奶昔,我说到做到。现在我们去买些子弹。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买把趁手的猎刀,你可以用它做些你想做的事。”

冬兵仔仔细细地考虑了一下,确信他能做的所有事情中,并没有什么是需要用刀来协助的,他只是负责在卡车上铺好防水布,帮着朗姆洛把猎物搬上去。偶尔他也会派自己去捡打中的鸟回来,有时候是野雁,但更多时候只是鸽子和斑鸠,他们会吃掉其中的一些,然后把剩下的拿去喂罗斯。罗斯是一条凶狠的大狗,朗姆洛猎鹿时总不忘记带上它,它只要闻到味道就非得逮住猎物不可,比它的主人要有耐心得多。

他们拎着三大袋食品和日用品来到超市后面的停车场,把东西扔上卡车的后车厢,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朗姆洛的皮卡被漆成铁锈的红色,看起来又脏又破,清理不掉的污渍都黏在车厢的缝隙里,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深红色。血迹一旦弄到车上就很难弄掉,这就是为什么大号防水布至关重要。朗姆洛搓动双手,摁开车上的广播,舒缓的乐声便立即在驾驶室里演奏起来。他们沿大路一直往前开,窗户里闪过罗森麦林中学和镇上的教堂,最终朗姆洛在“远征户外”门口停下,四处张望着想要找一个适合停车的地方,但这里不比沃尔玛后门,没有足够大的地盘能够容忍朗姆洛怪物似的卡车,他索性就这么堵在路中央,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商店。

柜台后的店员神色凝重地看着报纸,头也不抬地提醒来人别乱停车,但显然跟任性的顾客相比,还是报纸上的内容更能提起他的兴趣。冬兵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这份报纸翻过来的那一面是关于罗森麦林镇老年之家的内容,所以这应该只是某种地方小报,可能就是本镇半月一期的《罗森麦林镇报》,刊载一些移植到全州任意一个小镇都不会突兀的乏味文章。也不知这店员究竟看到了什么,竟像被报纸吸进去了似的,连朗姆洛连喊他那么多次都没有听见。

“抱歉,”他终于反应过来,把报纸摊在了桌面上,“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朗姆洛把一摞子弹和几捆尼龙绳推到他面前,慢吞吞地在钱包里扒拉着。现在冬兵能看清报纸上在讲什么了。那是一对年轻男女的照片,下面的一行小字告诉读者他们分别是尼娜和威尔,自他俩双双失踪已过去了整整四年,双方的父母至今都在思念他们,镇上为此筹办了一场集会,就在今晚,在学校的礼堂里举行。冬兵把报纸转过来好看得更清楚,他盯着尼娜的脸出神了好一会儿,又默默将报纸放回了原处。

但店员还是注意到了。“真令人痛心,”他说,朝冬兵略微一抬眼皮,“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认识他们很久了,这么多年都杳无音讯,想必是死了也不一定。”

“人哪能这么容易死。”朗姆洛把找的零钱一枚一枚从玻璃柜台上划向自己,脸上看不出表情,“人年轻的时候做出什么来都是有可能的,也许十年八年以后他们突然就出现在家人眼前,把大家都吓一大跳呢。”

“你看着面熟,但不像是镇上的人。”

朗姆洛露齿一笑:“离这儿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个农场,我大部分时候在那儿。”

“这样就说得通了,”店员把身子支在柜台上,颇为自在地同朗姆洛攀谈起来,“后来警察在国道上找到了那男孩子的车,车门大开,满是可怖的痕迹,能搞成这样的要么是熊,要么是狼。你消息不怎么灵通,所以才说得出来这种话。”

“我很遗憾听到这样的结局。”

店员摆了摆手:“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如果你打算上山的话,记得千万不要一个人,猎人往往以为自己有枪,就什么也不在乎,但真正遇到危险时,身边没个人还是很难应付的,”他停下来,用一种评判的目光打量起冬兵,但很快又看向朗姆洛,“我是说真的,老兄,最近怪事频发——怪事频发!”

“唔……或许吧。”朗姆洛随意应付道,指尖戳着身下的玻璃柜台,“左边第二把,带内脏钩的那个,拿出来给我看看。”

店员终于不再闲扯,专心致志地做起了生意。冬兵听他们聊了一会儿,觉得兴味索然,便自顾自地在店里闲逛起来,顺着一长排展示来复枪和散弹枪的玻璃柜一一看过去,直到角落处一样不同寻常的武器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把精巧的十字弩,挂在墙上就像只休憩的大蝙蝠,但它并非一般武器常有的、闪着寒光的漆黑的颜色,倒像是印第安人插在头上的鸟类的羽毛,显现出游乐园般的鲜艳色彩来,相比于那些张着大嘴露出尖牙的捕兽夹子,竟可爱得像是给小孩子的玩具。但它当然不是玩具,没人会把狙击弩交到一个孩子手里,那些专门做出来给孩子的东西都有着奇特的造型和高明度的色彩,在按下扳机的时候会发出光线,再按一下则会发出模仿枪击声的噪音。这番有关武器和玩具的联想令他感到喉咙发酸,像有人往里塞了个剥了皮的橙子。他从来都不喜欢做成武器形状的玩具,无论是小手枪还是模样滑稽的小步枪都不喜欢,这总令他心里头不舒服,感到精神紧张,有一次他看到一个男孩手里拿了把玩具枪,枪口不偏不倚正对着自己,若不是后来朗姆洛把那坏小子赶走,他可能会一辈子躲在餐厅的桌子底下。

“喂,过来。”

朗姆洛把猎刀在手里翻出刀花,隔着几步路的距离招呼他过去。他立即照做了。这地方如此之窄,以至于让他感觉自己是在隧道里穿梭。

“看看你喜欢哪个?”朗姆洛把两把刀摆在他面前,饶有兴致地等待他做出选择,“拿在手里试一下,否则我买什么你就用什么。”

他用牙齿把手套包裹手指的部分拽松,朝其中一把伸出手去。深灰色的毛线尝起来粗糙又寡淡。他用赤裸的双手牢牢握住刀柄,然后看向朗姆洛征求他的意见。

“你想要这个?”

冬兵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想要,但既然朗姆洛非要他挑一把不可,他也没什么理由对此说不。

“是的。”他开口道,“我想要这个。”

“你早说。”

朗姆洛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古怪的轻笑,像赌徒发牌那样摔出他的信用卡,薄薄的卡片敲在玻璃台面上,发出薯片被嚼碎时的清脆响声,好像有人在他们耳边吃了东西。冬兵飞快地看了眼朗姆洛,视网膜上残存着男人皱着嘴角的侧脸,然后他把刀递给店员,后者用一个明黄色的纸盒把它装了起来,连同打印机吐出的发票一起交还到他的手中。朗姆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到了街道上。

透过颤抖的车窗玻璃看向外面,一切并未显现出更多的不同。深秋的树叶簌簌下落,在两侧的人行道旁铺作厚厚的一层,高大的悬铃木往外伸出干枯、细瘦的枝条,像是天幕上出现的裂痕,把天空割成骨瓷杯子的碎片,苍白,且令人望而生厌。冬兵深深吸进一口车厢内肮脏的空气,只希望能赶快开到无边的旷野中去,让微微泛着灰蓝的天际线安抚他的神经。他用食指的指腹摩挲着怀中的纸盒,好像那里面装着十二只喳喳乱叫的小鸡。他们确实养了几只漂亮的母鸡,每天早上吃的煎蛋都是它们下的,只是为何这些蛋无法孵化成小鸡,冬兵从来都不问,他猜测也许有些蛋就是得被人吃。他们把剩下的蛋壳扔在鸡舍前的草地上,那样母鸡看到了就会去啄,它们总会去啄。

“你打算什么时候上山?”

冬兵很少问问题,但他真问的时候朗姆洛也不会感到奇怪,毕竟他又不是真的什么也不关心。过几天,他说,等母牛生完小牛。

他们出发之前查看过母牛的情况。有只年轻的娟珊牛今年第一次生产,肚子鼓胀,像座小山,朗姆洛说怀的很可能是双胞胎,但他并不能确定,毕竟这种事很少发生,“可你瞧瞧她的肚子,”他一边抚摸它一边这样说,笑起来两边的眼角微微打皱,“两只棕色的小牛犊!跟它们的妈妈一样,棕色的小牛犊!”

他显然一直惦记着他的牛,没拉手刹就匆匆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走向牛圈。这里饲养着四十头荷斯坦牛和十二头其他品种的牛,待产的母牛们待在一处专门隔开来的栏舍内,地上铺了木屑和干草,一些旧衣服搭在栅栏上,那是他自己不穿的衣服,等小牛出生后能派得上用场。冬兵把车停好,做完他的事情,揣着手走到朗姆洛身边。

“你来了。”朗姆洛回头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让了点地方,好让他能摸摸牛的肚子,“她这星期内就要生了,我希望是母牛。”

“我也想要母牛。”他干巴巴地答道,以一种跟语气截然不同的温柔抚摸母牛脊背上的毛发。它们摸起来粗糙得很,像是朗姆洛卧室里那块秃了一半的地毯,干燥的尘土堆积在每根绒毛的缝隙之间。然而母牛眨了眨她湿润的大眼睛,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

“嘿,放松点儿好姑娘,你不记得冬兵了吗?”朗姆洛站起来,把冬兵推到一边,安抚起不安的母牛来,“你们见过的,宝贝儿,你们见过的,他给你喂玉米杆,还洗你漂亮的小蹄子。”等牛安静下来,他抓过冬兵的手放在了牛的身上,带着他慢慢地抚摸它。“你得慢慢来,伙计。”他说,“建立起联系,这很重要,等她生产的时候我还需要你搭把手。”

听到这句话,冬兵像被针扎了似的把手缩了回去,有些埋怨地看向朗姆洛:“去年我接生了两头小牛,你眼都没眨就杀了他们。”

“它们不合算。”他说,挠了挠脸上发痒的地方,“公奶牛又不产奶,我留它做什么。”

“那母的那只呢?”

“一公一母的双胞胎,无论公母都得宰。”

“为什么?”

“这样的母牛奶不行。”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朗姆洛粗鲁地打断冬兵,用力在头顶抓挠着,像是有意要撕扯下自己的一小块头皮,转而又抹了把脸,闻了闻自己手上的气味,牛肚子上的味道令他皱起眉头,那是股动物身上的恶臭,由杀菌剂、干草堆和新鲜的牛粪构成。他往裤子上擦了两把,转过身对上冬兵的脸。

“它们生来如此,伙计,那可是基因上的缺陷,”他两只手叉在腰上,尽量耐心地解释了起来,“你能理解吗?它们还是胚胎的时候共享一个胎盘,雄激素影响了它,那样生出来的母牛是畸形的,没办法生小牛,也就没法儿产奶,我养的是奶牛,不产奶的牛对我没用。”

“也许对别人有用呢?”

“不,小傻瓜,”他哈哈大笑起来,“不产奶的奶牛对任何人都没用。”

“那这一次要还是一公一母的双胞胎怎么办?”

“不会的。”朗姆洛绕过冬兵走了出去,“我总不能一年内倒上两次霉。”

冬兵没有立即跟上去。他蹲下来,盯着小母牛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几秒钟,犹豫着,把手放上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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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叉】片段1


“这下可有意思了,”朗姆洛率先收了枪,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你们谁有烟吗?”

队员们面面相觑。房门在电力中断的那一刹那就锁上了,只剩下红色的应急灯高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要命的狗屎地方,三天两头来这么一下,可把我恶心坏了。”

这处基地向来遭人诟病。此处的电路就像是用夹心软糖搭建起来的,洗脑机一开就有容易跳闸,然后啪的一声启动应急预警,把所有没来得及离开房间的倒霉蛋们锁在里面,度过闷热、拥挤又昏暗的半个钟头。朗姆洛接过某人递来的烟,叼出一根点上,吞云吐雾起来。透过这层折射出红光的烟雾,他瞧见资产正往这儿看。

“你也想要?”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铁椅子上的那个人,显得这番询问并不十分真心实意,“要的话我再去给你讨一根。”

话音未落,立即有人高声制止他,朗姆洛循声望去,一张白净、乏味的脸孔映入眼帘——又一个唯唯诺诺的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又一个名牌大学里教出的杂种败类。“所以你们就打算这么把他铐着?”他朝资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可真他妈是个好办法,要不要我把你也这么铐着,再在你脑袋上套上那么个玩意儿?”

“你不明白,”弗兰肯斯坦说,“尼古丁跟焦油对他有害,那会把他搞垮的。”

朗姆洛哈哈大笑起来:“鬼扯,你们一遍又一遍地倒腾他的脑子,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你们的责任,没有人能被这么搞还不发疯的。解开他,这是命令。”

弗兰肯斯坦眯起眼睛:“不好意思,我想我没有必要服从你的命令,但如果你非要在此彰显你的权威性的话,”他拿手一指,“命令他们去呀。”

这冒犯来得毫不避讳,既然如此,朗姆洛也不必跟他客气。随他一声令下,八挺机关枪对准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四眼仔,出乎意料的是,这小子还颇有些知识分子的气节,似乎已经铁了心要跟特战队死磕到底。

“看不出来你还挺硬气的。”朗姆洛缓缓踱步至他面前,满意地看到他往后瑟缩了一下。“只可惜没人教过你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怂。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做的,怪只怪你非要当着我的队员的面挑衅,既然你都不给我台阶下了,那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弗兰肯斯坦鼓足勇气说:“你不过是一台暴力机器罢了,我所做的事业远比你的更加伟大。”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像被湖水淹没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朗姆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上这硬气的小子,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假笑,笑得他根本直不起腰。

“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他把那小子拎到资产面前,按着他的后脑勺贴上资产的脸,“这就是你伟大的事业?嗯?你看着他的脸告诉我,你把这么个玩意儿叫做你伟大的事业?你那么鄙视暴力机器,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的高贵呀,可不就仗着自己念过两年书,自以为跟这世界上的其他人拉开了差距?”他紧紧掐着那只白净光滑的脖子,“你好好看看他,再告诉我他不是一台暴力机器。”

他没有回答。

朗姆洛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干笑,伸手往资产脸上捏了一把:“他根本不是你的造物,小子,他可不听你的,除了我他谁都不听。”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盯上另外两个躲在角落里的白大褂。这对机灵鬼打一开始就躲去了风暴之外,想必相较之下脑子要更加灵光。“去把他解开,”他吩咐道,“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都是什么人,自己心里还不明白吗?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得的。”

“你可真专制。”罗林斯点评道。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专制呢,宝贝儿,”朗姆洛笑嘻嘻地把资产的护齿抽出来,扔给一旁战战兢兢等着的白大褂,“就算我让资产来给我咬,他也得乖乖照做。你说是不是?”

“你真是个变态!”弗兰肯斯坦气呼呼地尖叫起来,“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你这话讲得没水平,”朗姆洛牵着资产走到他面前,“要不你来告诉我,我为什么不敢?”他按着资产的肩膀让他跪下,而资产的膝盖直直地磕上水泥地面就好像那有什么弹簧沙发垫。弗兰肯斯坦吞咽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别紧张,小子,如果你想的话待会儿可以让你试试。”

“够了,朗姆洛,”罗林斯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用力吸了吸鼻子,端着枪朝他们走过来,“差不多就行了,没人想要看资产给你吸屌,那很恶心。”

“或者我可以让他舔我的靴子呢?”

“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朗姆洛从鼻子里喷出轻笑,把资产的脸按进自己的裤裆,“我再也受不了了,杰克,”他说,“我快要被这地方,被这些人逼疯了,再不从这儿出去我就会死,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来吧,士兵,”他对资产说,“让他们看看你会做什么。”

资产抬起头来看他,困惑地皱着眉头,搞不懂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命令。

“用你漂亮的手指解开我的裤子拉链,宝贝儿,然后掏出我的家伙放进嘴里。”朗姆洛抚摸着资产的头发,就好像他们真是热恋中的情人似的,要不是此时此刻的场景如此诡异,这番温柔还颇有几分吸引力。“别停呀宝贝儿,你得听我的,你只能听我的。”

资产顺从地低下了头。朗姆洛能听见房间里每个人咽口水的声音,他能感觉到每一道灼热的视线都凝聚在自己身上——这世上曾有人做过如此的美梦吗?没人有过,眼下正发生的事情,远比那些湿热的梦境来得真诚。然而朗姆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重又提上裤子,一脚把资产踹开到一边。

“你这废物。”他骂道。“蠢猪。”

资产仍旧看着他,只是很难说他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朗姆洛摆摆手,自顾自地把烟灰弹到地上,就着快要烧到手指的香烟又深深吸了一口。电力就是在这是忽然恢复的。房间里再度灯火通明起来,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弗兰肯斯坦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把资产重新弄回那台椅子上,拉开了电闸。

“——有空我也该试试那椅子。”朗姆洛喃喃自语道。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笑,便往鼻子上蹭了两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