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冻的勒拿河

【冬叉】这很好


【预警】
没有存稿,想哪写哪,tag不明,放飞自我

能为喜欢的CP添砖加瓦感到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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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Barnes在夜里醒来。

他试着挪动身子,而那疼得要死,他试着深呼吸,但每一口气都夹杂着灼痛和嘶嘶声。Steve在哪儿?他们人呢?我真昏迷了这么久吗?他心里有那么多疑问,可喉咙像是被灌进了铅水般发不出声音。于是他又试着探向腰侧,那儿感觉有些怪,在那他摸到了某种颗粒,还有织物的纤维,外加一个枪眼。

哦,老天。他想。

"你要死在这儿了,winter。"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叫James一下子绷紧了神经。他仔细听了一会儿,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尖利的耳鸣声与他作伴,他几乎怀疑刚才是自己的自言自语。

"但你知道不是的。"这次他听得清楚明白。

这就不太妙了。卡死的左手限制了James的动作,他不得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偏过头去寻找声源的方向,然后他看到了,有个男人站在那边阴影里,正低头瞧着自个儿。那人中等身材,灰头土脸,生了副要作恶的面相,但James决定求救。他嗫嚅着,从喉咙里挤出来陌生的单词,声音微弱几不可闻,并是那自言自语的语气。他觉得自己这样既愚蠢又不体面,但他就是想这样,他想要这样讲话。然后他舔了舔嘴唇,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对那男人说道:"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他又在心里头重复了一遍。

"谁会想呢?"那男人笑出了声,走上前一步,把自己暴露在月光下,"我也不想,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刚才骗你来着,你的朋友们一直在找你,他们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你永远不会死在这儿。"

James盯着那人的眼睛,想从中挖出些什么,却终于吃力地转头望向天空,夜晚的云彩隐藏在漆黑的夜幕中,像是浓淡深浅不一的墨迹。他悄悄放任自己深陷于此,并且展开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想象——自己变作一只小鸟,向上飞,向上飞——他深知自己疲惫,负伤,在废墟之下汩汩地流着血,却依旧无耻地觉得安全。这种想法才刚刚冒了点头,他就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他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这很好。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瞧瞧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起来失望无比,"你打算就这么睡过去了吗,小鸟?"

"你他妈的别叫我小鸟,我他妈的根本不认识你,而且你不能就这么闯进来我的脑子里。"James小声地抗议着,却换来对方一声不屑的嗤笑。只见他装模作样地把手轻点在额头上,若有所思的神态再配上一双狡猾的金色眼睛,他审视,然后讲道:"天呐——我的好士兵,你可真是相当不容易满足,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呀...哇哦,这我可真没想到——"

这男人异常投入地自娱自乐,好想他真能看出点什么东西似的。James就静静地听着他胡说八道,直到连那人自己都开始觉得无聊,这场闹剧才终于停歇。紧随而来的就是寂静。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直到James犹豫地开了口:"Rumlow?"

"嗯哼,干嘛?"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又来了,但这次不再如先前般温和,却似沸腾的激流,顺着血管流淌成脉搏。James感到有情绪在挟持着自己。他尝试着让自己听起来更从容些,然后他问道:"Rumlow?"

"我就在这。"男人似乎又走近了一点点。

而那受伤的士兵睁大了他蓝色的眼睛,他的喉咙里塞着一百句胡话,一百个问题,还有成千上万个单词以供修饰、调遣和斟酌。他觉得自己一定有好多年没怎么说过话,结果那些语句积压至今,叫自己如此为难。眼看对方的神色愈发不耐烦,他几次张嘴,又几次闭上,直到最后以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喃喃道:

"你是Rumlow。"

他认出他了。

"可你刚刚还说不认识我。"

James心中泛起一股恼怒与羞愧交织在一起的情绪,他设想了三种可能会用到的反驳方式,但其中可能存在的纰漏叫他羞于开口。羞耻。这令他的心脏绞痛,眉头皱起,舌头打结,脑子里尽是混乱不堪的诡异思绪。而Rumlow只是走得更近,在James身旁蹲下,极为恶毒地拍了拍他的脸:"你这个好小子。"然后起身,撇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他金色的眼睛里跳跃着狡黠的火光,那是种正派人物所无法驾驭的冰冷和凌厉,这几乎能称得上是怒目而视。在这样眼神的审视下,James愈发感到羞愧难当,然后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啊,那过往的记忆又鲜活了起来,就像是子弹射出枪膛的一瞬间,尖刀刺入喉咙的一瞬间,鲜血从徒劳的指缝中流出的一瞬间,这些是来自旧世界的幽灵,它们如同死亡的幻影般如影随形。这不是我的记忆。他想。这些属于另一个人。

Winter Soldier.

"不错。"Rumlow点头赞许,"但你还是想错了一点点,不多,就一点点。"

我知道。James痛苦地想。

Winter Soldier和我。我们是一体的。

我们是同一个人。

"可那不一样,因为..."James小声地控诉着,"九头蛇控制了我,他们给我洗脑,我不再是我了。"我成了一个工具,"我被强制接受指令,那些事情都不是出自我的意愿。"我干了坏事,"你也是个该死的九头蛇,你没资格在这教训我。"你他娘的早干什么去了。

James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九头蛇余孽,绝望地开始反省。那些造孽的往事已经深深刻入了自己的灵魂当中,他本打算用余生来赎罪,但眼下他已倒在这里,奄奄一息。他怎么能逃得了呢?纵然他早已从那个冰冷的棺材中逃离,认识了许多新的人,见识了许多新的世界,但他永远记得——记得他们每一个人。

Rumlow问道:"这就是你如此执着的原因吗?"

负伤的士兵不语。他凝视着眼前虚幻的情人,不知该如何作答。那些曾经坚固如钢铁的信仰与愿景,还有关于秩序和痛苦的宣言,或者是关乎自由,或者民主,或者是别的任何东西,它们没一个是能永恒不变的。他颤抖着抑制住自己流泪的冲动,向他那恶毒的情人伸出手,渴求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原谅:"Rumlow——"

"嘘——"他温柔地握住士兵的手,落下冰凉一吻,"这很好,这样就很好。"

然而英勇的中士永不知满足:"你仍坚信吗?"

"你呢?"Rumlow的声音听起来甜蜜无比,"你呢?"

James没有得到一句像样的回答,但他也确实没有提出一个明确的问题。现在他什么也不打算去做了。他沉浸在情人虚幻的注视中,快速地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整个人生,其间有将近七十年被笼罩在无尽的冰霜之中,但他仍旧觉得此生充实而略生机勃勃。因为我仍坚信着。他骄傲地想。我仍坚信。

James Barnes在晨曦中睡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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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力不够我来做个补充。

可能与黑盾有关。冬兵离开九头蛇后加入神盾局,却发现在这儿依旧是照着九头蛇的准则来办事,虽然换了套说辞,但其本质并无差别。大家虽觉得不太对劲,但都认为这样也很好呀也很和谐,然而经历过的冬兵深知这是个错误,并与之进行艰苦卓绝的对抗。他是正直的Barnes中士,却被诬陷为叛徒遭到追杀。人人都觉得他被九头蛇洗脑得无可救药。

他本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用来洗刷冬兵犯下的罪。现在他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濒死之际,他见到了情人的幻影。


我说了我要放飞自我。

叉骨和冬兵有着不同的信仰,但他们坚信。



以及并不是故意在黑神盾局。或者任何人。

算了。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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