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冻的勒拿河

【冬叉】豪华大饭店

【标题】豪华大饭店
【原作】美国队长
【配对】冬兵/叉骨
【设定】队2后巴恩斯加入神盾局。在一次追捕朗姆洛的过程中,盾冬叉被困进一个超级无敌豪华大饭店,饭店里有很多触手怪,非常危险。在这样的危机之下,几个人决定暂时搁置争议,通力合作,解决目前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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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酒吧是安全的,这简直是天堂传来的福音,意味着在被困饭店六天后,面对那些难以名状的各色触手怪,大家还能够在此小酌一杯,抒发内心的忧愁。虽说超级血清能将酒精以超级速度代谢干净,但人们想要的也不过是这种坐在高脚凳上的安宁,于是他们就此达成了协议,决定错开使用吧台,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想在喝酒的时候还看到你这张烂脸。”“你以为我想吗,巴基?”朗姆洛嘿嘿笑着,当着两名超级士兵的面,快快活活地洗劫了酒柜,“这样,一三五归你们,二四六日归我们,如何?”

并不很公平,但巴基不在乎,如果朗姆洛当真能按他们的计划行事,那么多让他一天也不算吃亏。最新的进度是清空了到一楼厨房的走廊。照这个速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很快就能进入存放食材的仓库,从而解决一系列由饥饿导致的问题,更加专心地应对怪物们的攻击。“我在地下停车场安的炸药还有用,”朗姆洛嘴里从来冒不出人话来,“不如你们发扬点牺牲精神,让我把这豪华大饭店夷为平地吧。”

“可是这么做的风险难以预测。”史蒂夫皱起眉头,“我不是很清楚其中发生作用的机制,但我宁愿相信是饭店在起到一个屏障的作用,所以外面的东西进不去,里面的东西出不来,我担心打破这个屏障,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巴基简直都笑死了,他猜朗姆洛也一定对这想法嗤之以鼻,毕竟他对他那套流氓逻辑算是了解颇深。但令他诧异的是,朗姆洛居然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好像真的在考虑史蒂夫话中的合理性。

“我昨天发现个地方还有点儿信号。”他建议道,“不如找你们那帮搞技术的问问,咱们这究竟算怎么一回事儿?”

这就是他们两伙人合作的开端。在经历了几番波折之后,他们总算接收到一点微弱的信号,得到了诸如“不能炸……不同维度……打怪……我们正在想办法”之类富有意义的建议,正邪双方都丧气极了,忧郁的情绪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当天晚上和平共处条约就大概成型了,每个人都在上面签了名,也就是那三个老家伙,外加个朗姆洛身边的小跟班。由于吧台协议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所以条款被写在了酒吧的墙上。写完后罗杰斯站在桌子上,侧着脑袋问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没人回他的话,于是他跳了下来,径直朝朗姆洛走过去:“朗姆洛,”他向他伸出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朗姆洛的表情就好像刚挨了道雷劈。他往后缩了一缩,很犹豫地握上了史蒂夫伸出来的手:“队……队长,”他说得很结巴,也很小声,“……我可去你妈的,但——好吧,”他眨了眨眼睛,“我同意。”

这场景巴基看在眼里,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焦虑。

2.
他们按计划前往仓库。

最先发现朗姆洛的是巴基,他看到那恶棍靠着墙跌坐在地上,没戴那可笑的头盔,脚边还躺着一滩黏糊糊的怪物尸体,身上好像有血,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朗姆洛?”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只见那人轻轻晃了晃脑袋,好像是从无限的虚空之中回到了现实世界,把目光调转到他的脸上:“……啊?”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不——”朗姆洛喘了口气,有些换气过度,然后伸手一指外面的走廊,“我的人没了。我们从楼梯上来,有东西袭击了我们,我只来得及听见他喊了一声,再回头看他,他就只剩下一半了。”

巴基没有仔细听他这番话,他的注意力全在朗姆洛的肚子上,那有个很大而且看起来也很深的伤口,把外面的作战服浸湿了很大一片。“你受伤了。”他断言道,“操,你没感觉吗?你是不是快死了?”

“我不知道。”朗姆洛怔怔开口,“当它缠住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记不太得了,我好像看到了……”

他徒劳地张着嘴,试图描述出他所看见的景象,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墙朝巴基的方向移动。一时间巴基不知道自己是该往后退还是直接迎上去,但朗姆洛看起来随时都要倒下,而且可能一跌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于是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来吧,老家伙,”他闷闷地开口,“我们去仓库,看看这究竟值不值得。”

在这座豪华大饭店里,双方的势力平衡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正义的一方无论在人数上还是力量上都显现出优势。如果不是这个令朗姆洛感到不安,那巴基实在想不出是什么竟让他收敛气焰到这种程度。朗姆洛现在的样子比他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柔和,表现在外的样子是低垂的肩膀,和一双再也狠戾不起来的眼睛。有很多东西能把他变成这样,但肚子上的伤口跟死掉的同伴应该都不在其中。他既不害怕流血,也不害怕死亡。

“你可得老实点,现在你孤立无援,这地方我们说了算。”巴基在拆开一盒糖球的同时威胁道,“食品仓库,归我们管;厨房刀具,归我们管;西侧走廊,也是归我们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把泡了糖球的碗推到朗姆洛面前,“吧台协议作废,现在酒也归我们管。”

朗姆洛抬起眼皮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东西:“我不吃糖球。”他说,“小孩子才吃这东西。”

“别挑三拣四的,你就不能先吃了再说么。”

“我没有在挑三……”他梗着脖子试图争辩,但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有多无聊,便拿起勺子粗鲁地吃了起来。这玩意甜得要命,果真只有小孩跟嗜甜如命的人才会喜欢。巴基盯着朗姆洛咀嚼时鼓起的脸颊,对泡在牛奶里的糖球全然失去了兴趣,只是在朗姆洛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忽然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飞快把脸埋了下去,装模作样地数起了碗里五颜六色的糖球。“太甜了。”他搪塞道,“我去找找看有没有燕麦片。”

“那我能吃你这一份吗?”

巴基愣了一下:“啊,”然后他看到了朗姆洛抬起来的那张脸,心想他还能活着真是不容易。“随便你。”他说,“我去找史蒂夫,你就呆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3.
“我看到军官俱乐部,巴基,从前的军官俱乐部。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在举办舞会,我看到佩吉,还有其他认识的人。我们喝酒,佩吉过来,她邀请我跳舞。”

“战争早就结束了,伙计。”巴基看着手上沾的黏液发愁,“所以这算什么?临死前回顾你过往的一生?真遗憾你没看到你小时候出糗的事情,那一定好玩极了。”他往墙上抹了两把,又在裤子上擦了擦,“老天,这家伙可真大。”

这是目前为止他遇见的最大的一只。当他走进这里,看到史蒂夫缠绕在触手中间,快要勒得喘不过来气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吓得头皮发麻,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现在再想起这回事,巴基感到非常后怕。要是他再慢上一点点,史蒂夫八成要完蛋。真是谢天谢地。

“你有什么发现吗?”

“找到个冷库,里面冻了好多鸡,你会做鸡吗?”

“额,”巴基想了想,“一整只鸡吗?不如这样,我找到很多加工食品,拿水一冲就能吃——史蒂夫是你在摸我吗?”

不,那绝不是史蒂夫。巴基眼中最后的印象,是老友那张惊恐万分的脸,伴随着一句“巴基小心”朝自己扔出了盾牌。然后发生的事情就比较令人难过了。他被一只黏糊糊光溜溜的触手卷住脚腕倒吊了起来,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让他的脖子跟脑袋分家,全身的血液涌进他的大脑,几乎剥夺了他全部的呼吸,然后越来越多的触手一齐涌向他,将他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包裹起来。渐渐的来自外界的光明和声响都开始减弱,就好像是来到了夜晚的无人之境,除了自己脑海里的声音,其他什么也听不见,而他听见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说——

“走啊。”

巴基睁开眼睛,看到了茫茫雪原。

“走啊,你怎么停下了?”

雪已经停了,空气里只剩下微小的冰粒,随着尖锐的寒风剐蹭着人的皮肤。巴基循声望去,看到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有个看不大清脸的士兵,正转过身来招呼着他,想让他快点跟上前进的步伐。这地方真是太大了,又大又空,连一棵树,一个人,一块石头,一只从冬眠中惊醒的雪兔都没有,天空和大地没有交点,只是一片纯粹洁净的白,好像地球上至南至北的两极,好像什么人夜里睡着了做的白色的梦。

“我们从森林里穿过去,远离城镇和人群。昨天我从森林里经过的时候,我看到一群驯鹿,有大有小,成群结队,它们的鹿角像松树的枝杈,从林子里穿过,好像行走的树。”

“我没有看见森林。”巴基听见自己说,“没有城镇,也没有驯鹿,而且我感觉不到冷,我应该感到很冷的。”他抬起头,“——现在是什么时候?”

“1992年,”那士兵答道,“新年快乐,伙计。”

我一定是在做梦。巴基远远地望着那个士兵,不愿意再往前一步,而士兵始终就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等他自己愿意。

4.
等到巴基从幻觉中醒来,他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些怪物能搞坏人的脑子”,随之而来的另一个念头,是“不,朗姆洛什么时候又搞到了枪,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他挣脱缠在身上的触手,看到史蒂夫横在自己跟朗姆洛之间:“够了,朗姆洛,放下你的武器,按照协议你不能在……非战斗时期持枪。”

“去他妈的协议。”朗姆洛捂着肚子开始吼,“我都救了你的小跟班儿了,你还他妈想要我怎样?听好了,现在这地方我说了算,厨房,仓库,酒吧,全他妈的归我管,而且从今天开始我要睡在酒吧里面,谁敢进来我就打谁的脑袋。”

就巴基认为,此人八成是出了什么毛病,毕竟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在朗姆洛反应过来之前就冲过去,把他的胳膊从肩膀上拽下来,更何况他还有美国队长。一个受伤的垃圾人对两个超级英雄根本连盘口都开不起来。最后他无奈地举起双手,说:“好啦,朗姆洛,快把枪放下,你想要什么就尽管去拿吧,”然后朝史蒂夫做了个嘴型,“他疯了。”

没人看到朗姆洛的表情。

在这种情况下,你很难判断一个人究竟是丧失了理智,还是另外有所图谋,但当巴基听见枪声在耳边炸响时,他感到自己被击碎了,磨平了,再也快乐不起来了。他不知道子弹有没有打中自己,只看到一道光从自己耳边擦过,然后他转过身,发现子弹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我没事——”他举起双手,朝史蒂夫说,后者正掐着朗姆洛的脖子,重新把盾牌背回自己身上,“……谢了。”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史蒂夫抬起头来看他,“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吧,他下一次再朝你放冷枪,我不一定能接住。”

巴基皱起眉头:“……真的。一点也不能相信他。”

5.
冬兵逃过一次,在一年冬天。

他没有成功,这自然是后话,但当时人们忙着瓜分苏联的遗产,就把这个超级士兵忘在了遥远的荒原之上。西伯利亚从前就是流放犯人用的,现在也是远离欧洲的乡下地方,没遮没拦,不怎么能提得起人的兴趣。但——总之,在一次横跨大西洋的任务完成之后,人们有能力造出来更好、更强的超级士兵,原先的那个也就像沙皇的统治一样,渐渐地黯淡了下去,等待着被丢进历史的垃圾箱,否则像从前那样,一群人盯着他,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路上有个士兵帮了他一把。他们两个从前就合作过几次,称得上是混了个脸熟,而且不管怎么说,他是个美国人,没理由跟苏联人们一个鼻孔出气,况且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脸上全是那种年轻人独有的赤诚,冬兵因此认定此人值得信任,便跟随他穿过树林,远离那些镇上的人。如果说在此之前冬兵只是服从命令,从未对任何人有过怨恨,那么在这件事之后他也有了。或许拥有情绪对这样的一件武器来说太过荒谬,但当后来的事情一件件发生,一件又一件发生,冬兵开始感觉到怨恨,这种怨恨伴随了他很久,直到那个潜藏的人格逐渐掌控了他的身体,也时常能够感觉到这种怨恨。有时巴基会不受控制地捏断勺子,打坏杯子,他自己并不知是为什么,但大抵都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就像是现在。

朗姆洛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什么刺刺的东西磨蹭着他的眼皮,接着他握紧拳头,抓住了身下的防滑地垫,呼吸着蓝色纤维间散落的清洁剂的气味,感到腹部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哦,这都是超级英雄们的错。他靠着马桶坐起来,发觉自己被锁在某个豪华厕所里的水管上,一个红颜色的U形锁紧紧地扣着他的脚踝。想不到这帮有钱阔佬也有用到自行车的时候。他生气地摆弄了一下车锁,并在发现它纹丝不动的时候变得更加生气。

“现在你满意了。”巴基笑眯眯地堵在门口,抱着手臂讥讽道,“反正我没什么意见,而且马桶就在你旁边。但如果你再动什么歪脑筋的话,我一点儿也不介意把你关到杂物间里面,那儿有个专门放拖把的地方,刚好够你一个人呆的。”他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

朗姆洛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他妈变态。”

巴基踢了他一脚:“你他妈才变态。”他走到朗姆洛面前:“不过我有件事得问问你这个老变态。今天你被怪物攻击的时候,你说你看见了东西,当时我就想问你,可惜没来得及。”

“滚蛋。”朗姆洛龇着牙骂他,“狗屎玩意儿。”

“史蒂夫说他看到战争胜利后的舞会。”巴基告诉他,对那句侮辱充耳不闻,“有个姑娘约他打完仗后去跳舞,他答应了下来,却开着飞机一头撞向冰山。大概就这么回事。你看到什么?”

“这很重要吗?关你什么事?”

“好,这不重要,但我看到了什么,我一定要告诉你。”巴基打碎镜子,挑了片趁手的碎片握在手里,抵上朗姆洛的眼睛,“我看到你带冬兵回美国的那个冬天。”

“不用谢。”朗姆洛盯着那块玻璃,“让你离家近了一点。”

“我跟他很像吗?”

“跟谁?”

“跟冬兵。”巴基提高了音量,“别他妈装傻。”

“哦,”朗姆洛盯着他,陷在眼眶里黄眼珠子转了转,“要是你拿这玩意儿离我眼睛远点儿,我没准儿能分得清你跟他。”

“我为什么还会有冬兵的记忆?”

“冬兵也时不时的想要他的老朋友史蒂夫。”朗姆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连眼角的皱纹都挤了出来,“就准你时不时的冒出来,搞坏他的脑子,让他受苦,不准他在消失前挣扎一下,对你的美好生活产生点儿小困扰吗?”

“这他妈根本不一样!”巴基大叫。

“哪里不一样了,我就觉得差不多,而且显得你比较自私。”

“哦,现在轮得到你来说我自私了,你这卑鄙无耻的人间祸害。但我想要明确一个事实,那就是我跟史蒂夫是因为你才被困在这儿的,为了挫败你那丧心病狂的邪恶计划,为了防止你把饭店炸成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坑。你知道这建筑起码有两百年的历史了吗?你当然不会知道,毕竟你在地下停车场安装炸弹的时候,可没功夫看墙上贴着的城市历史建筑认证名录。”

“上帝老天爷,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墙上贴着的城市历史建筑认证名录。”朗姆洛装作很懊恼的样子,连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哀伤,“想想看我上个月抢劫的那座银行,好像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我竟然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就砰的一下把它炸上了天。”朗姆洛朝巴基嘿嘿一笑,“你总不能指望我开枪之前,还留神他们有没有戴结婚戒指呀。”

巴基握紧了手里的玻璃。

“而且,”朗姆洛脸上毫无惧色,“难道你就能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吗?”

6.
他跑得太快了,撞上了走廊的墙壁,深红色的地毯在他脚下延伸,一直往更加漆黑的地方中去。等到视力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巴基看见那些房间的门,它们都一扇扇大开着,泛着有着木质纹理的、浓厚的色泽,地上散落着的物品昭示着人们撤离时的慌乱,然后巴基才终于明白过来,他来到了一条先前从未来过的走廊。

空气里有股浑浊的油腥味儿,住在老房子里的人会熟悉这种味道。当厨房被经年累月的使用,食品的残渣在碗厨的缝隙间腐烂,引来觅食的昆虫,它们在黑暗的角落里繁殖、死亡,直到变成房子的一部分,人们还是在这里生活,日复一日地做些他们的工作,这种浑浊的油腥味儿就忽然滋生出来,没有一点儿提示或预兆。气味也可成为记忆的一部分,这是很早就有人证明了的。1992年一名流浪汉经过一家甜甜圈店,在闻见甜甜圈的味道的时候,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在越南打仗的事情,于是终于在失忆离家25年后,几经辗转与家人团聚。

巴基也是如此。他想起来自己是如何被那些触手卷入其中,像婴儿一样被包裹着,沉沉堕入从前的梦境。他闭上眼睛,朝着眼前的黑暗轻声呼唤道,“来吧,到我这儿来。”

他扔掉了手里沾血的玻璃,走进了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这儿太黑了,一眼望去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像是空的一样,但他敏锐地感觉到黑暗里有东西正向他而来。

“我是个孤独的人,”他悄悄地开口,“一个被割裂的人,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告诉我我是谁,我就把我交给你。”

他竖起耳朵,在黑暗之中仔细地聆听,感受到一条柔软的卷须羞怯地缠绕上脚踝,发出一连串泡沫破碎时发出的声音。他听见时间之河从他耳边流过,日月星辰升起又下落,飞鸟的羽翼触碰了他的脸颊,又带着动物身上的温暖的气息飞往更高的地方,大西洋暖流使气流上升带来丰沛的降雨,金属的叶片在被微风亲吻时发出呻吟,所有丢失的时间在这一刻重新汇聚回来,像一阵风般轻轻吹在了他的身上。

冬兵深呼吸一口气,在茫茫的雪原上睁开了眼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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