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冻的勒拿河

【加勒比海盗5|萨杰】道听途说

【原作】加勒比海盗:死无对证
【配对】Salazar/Jack
【梗概】西班牙船长受困于魔鬼三角区时,有关于麻雀的传说总是源源不断
【备注】他们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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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艘冒冒失失的船一头扎了进来。

那是艘三桅风帆的西班牙船,挂着面令人憎恶的骷髅旗。她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沉默玛丽号咬成了三截,水手们纷纷落入水中,被死人们捅了个对穿。萨拉查船长开心地瞧着这一切如何发生,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心中充溢着一种古怪的满足感:“别怕孩子,我一向要留个活人作为见证。”他晃晃悠悠地走向那个年轻的水手,“你得把我的话带出去,带给杰克小麻雀,求求你一定要做到。”

“杰克·斯派洛?那个Captain Jack Sparrow?”

杰克小麻雀已经是船长了——萨拉查船长感到他腐朽的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身后的船员们一个个张牙舞抓地拥上前来,小水手惊恐万分,于是船长抽出佩剑,制止了死人们的骚动,又和颜悦色地冲那个小水手说道:“是啊,孩子,你见过他吗?你认识他吗?”

“我听别人说起过他。”那水手说,“他的大副背叛了他,把他丢在一个荒岛上等死。”

杰克小麻雀,惨遭背叛的杰克小麻雀,哦,可怜的杰克小麻雀。萨拉查船长安抚着他那腐朽的、抽搐着的胃,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沉默玛丽号,他唯一的见证抱着一块浮木,不知将漂往何方。上帝是公正无私的,像麻雀这样狂妄自大的海盗终有一天要迎来他的报应,在一个偏僻的荒岛上结束他凄惨的一生——等他死后我们就能重见天日了。死人什么都不带走。萨拉查船长很开心地向船员们宣布了这个好消息,但他们等了好几个月,也没有发现自身的处境得到任何改变。

“当杰克·斯派洛放弃了他的罗盘,他最恐惧的东西就将被释放。”
“他死也没有放弃他的罗盘,他准是在饿得不行时吃了它。”
“不,他本想游到别的岛上,却被一只鲨鱼吞下了肚,连同罗盘一起。”
“他根本没死!”
“我记得以前有个人说过……”
“该死,我就知道,那个海盗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儿!”
“他一点都不怕我们。”“那该死的、卑鄙的、肮脏下流的……”

萨拉查船长心中闪过一丝懊恼。他不禁想到,或许某一个见证曾成功给小麻雀带了话,麻雀却反问谁是他妈的萨拉查船长,或者笑嘻嘻地讲述萨拉查船长是怎么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杰克小麻雀从不畏惧自己,就像当初他爬上瞭望塔冲自己喊道:“要是你跪地求饶,我就饶你一命。”那场景简直历历在目。萨拉查船长落寞地靠在船舷上,哼着那首唱过无数遍的西班牙小调。

而海鸥盘旋不去。

2.

那艘冒冒失失的船一头扎了进来,粗鲁,丑陋,无礼。

那是艘令人讨厌的英国船,骷髅旗因无风而低垂,萨拉查船长非常开心,他喜欢杀海盗。

“别怕孩子,我一向要留个活人作见证,这事儿死人干不了不是吗?”萨拉查船长认为自己说的话十分风趣,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但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那个胆小懦弱的水手开始向自己求饶,他认出了自己。

“你听说过我?”萨拉查船长非常高兴,他喜欢令海盗们闻风丧胆。

“不久前我遇到个叫杰克的海盗,他的名字听起来像个鸟,他说您英明神武,为人仁慈,乐善好施……”

“你甚至见过杰克·斯派洛?”萨拉查船长高兴地大笑出声,他回头冲死人们喊道:“这位好水手为我们带来了麻雀的消息!来吧孩子,来说说,跟我们说说那个杰克·斯派洛。”船长以一种非常真诚的嗓音劝诱道:“我们都非常想听,你知道我们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很多年,我们都很爱听故事。

”于是那个好水手就开始讲故事了,死人们都听得如痴如醉。好水手说,叛变的大副和其他船员们被阿兹特克金币所诅咒,成为了行尸走肉,而麻雀用他的毛发做成绳子,抓了两只大海龟逃出了荒岛,前去找大副复仇。萨拉查船长经不住想到他的小麻雀站在瞭望塔上,冲着那位该死的大副喊道:“要是你跪地求饶,我就饶你一命。”像一只小鸟。“好水手,求你给他,给麻雀带句话吧,就说萨拉查船长要向他复仇,萨拉查船长等着他。”

那唯一的见证远去了,而萨拉查船长满心欢喜,他的小麻雀不但没有忘了他,讥讽他,还跟别人说自己英明神武,为人仁慈,乐善好施。

原来我在他心目中竟如此和蔼可亲。

3.

“我……我最后一次听说杰克·斯派洛,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别怕,孩子,你尽管说,我总是要留个活人作为见证,你就是萨拉查船长的见证。”

“他跟一个怪物做了场不道德的交易,他的报应就快来了。”那水手说,“我就知道这些。”

“足够好了。”萨拉查船长说道:“那我请求你,诚挚地请求你,为我带句话吧,你就这样跟杰克小麻雀说——嗯,你就这样说,萨拉查船长,记住是萨拉查船长,总有一天是要找上他的。懂了吗?”

水手说:“我不知上哪儿去找他,他的诅咒总是牵连身边的人,有一艘西班牙船就这样被怪物卷进了海底。”

“也就是说,孩子。”萨拉查船长的胃一阵抽搐,“你是不能帮我做这小小的事情咯?”

“我很抱歉,船长。”

真是个愚蠢的水手。萨拉查船长心想,可惜了,这一艘船上发生的事情没有见证。

4.

在无数阴郁时光的摧残下,沉默玛丽号的船员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们大多数时候沉默得像这艘腐朽的船,并且在剩下的时间里互相殴打和咒骂。军纪涣散,萨拉查船长想,都是麻雀的错。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奖章日益腐烂,昔日荣光加身的沉默玛丽号成为如此肮脏破败的遗骸,这场景使得他悲痛无比,并因此感到麻木而不堪忍受。萨拉查船长怀疑自己是否能在有生之年解除诅咒,或者更符合实际地,见到加勒比海海域明亮的日光。他在这片阴霾密布的海面上来回踱步,目光追随着一只盘旋的海鸥——紧接着,他看见一条小船,摇摇晃晃地,漂进了魔鬼三角区。

“一个倒霉的遇难者。”萨拉查船长走上前去,自言自语道,“我愿倾尽所有换取在日光下随波逐流的机会,只要我还有半个筹码。”那小船里的人显然已在海上漂泊数日,伤口溃烂发炎,皮肤因太阳的炙烤儿脱落。他活不长久了。但即便如此,萨拉查船长仍旧细声细气地向这个一只脚已踏入坟墓地人问询道:“水手,水手,你听说过杰克·斯派洛船长吗?”

“是的,我听说过。”那将死之人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正如一个死人该有的样子,“我听说他碰见了他的旧债主,但他不想还债,于是债主找来一只章鱼把杰克·斯派洛吞下了肚。”

“可是一只章鱼能有多大呢,怎能把麻雀吞下肚?你是个将死之人,你不该说谎。”

“那不是普通的章鱼,那是一只北海来的怪物,它的一只触手就有加农炮那么粗。”水手说完,就睁着眼死了。

可是麻雀仍旧没有背叛他的罗盘。萨拉查船长心想。也许麻雀在那章鱼的肚子里筑了巢,幸福快乐地生活在那儿。这就是小麻雀最后将要面对的。海盗都这样,毫无信用,毫无荣誉,人欠了债怎能不偿还呢?该把他们吊死。萨拉查船长咯咯咯地笑出了声,不由自主地想到麻雀被吊死在瞭望台上地样子——已经过去该死的很多年了,麻雀必定不再年轻。

而我却永远、永远、永远——

5.

关于小麻雀的传说越来越离奇。

有人说麻雀被人从世界尽头救了回来,而救他的人正是背叛他的大副。“这海盗人缘真好!”那个独眼的船员叫道。“但照我说,那怂包一定没能复仇成功,否则大副早该死了。”又一个船员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萨拉查船长对这些聒噪充耳不闻,他的心思沉浸在对于世界尽头的想象当中。我当了这么多年船长——他想——我的父亲,和我父亲的父亲也都是船长,我把我的生命交付给大海,正如我的先辈们一样,我也曾见过奇观,我曾见过普通人毕生难以亲眼见证的壮美之景,但我终究没有找到过异教的宝藏,没有用毛发编织的绳子驾驭过海龟,没有见过能潜水的船,没有见过倾舰摧桅的深海巨兽,更没有到过世界尽头。而且我没有去过新加坡,他又想到,我真应该把那儿的海盗都清理掉,这样一来得到那无所不能的地图的人就是我。想到这里,萨拉查船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想到如果事情当真是如此发展,那么我将会见证多少奇观。

我也同样是把生命交付给大海的人。

萨拉查船长哼起了那首西班牙小调,而海鸥盘旋不去。

6.

“别怕,孩子,我问问你,我听说杰克·斯派洛被西班牙的舰队抓住了对不对?”

“抓住?不,不,没有,西班牙人尾随斯派洛捣毁了不老泉,但没人知道斯派洛去了哪儿。”水手说,“但也许是圣马丁岛,我听人说他死在那儿了,草草埋葬,甚至没有墓碑。”

“啊,又一个恬不知耻的说谎者。”萨拉查船长咯咯笑着,杀死了他的见证,“如果麻雀死了,那我们为何仍旧受困于此?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已绝望,我再也见不到麻雀登上瞭望塔,像只小鸟一样聒噪了。他也许是死了,可他即便是死了也没有放弃他的罗盘,他多喜欢那个罗盘呀,把它捏在手里绕来绕去。麻雀飞走了,永不再了。唉!永不再了。”永不再了!永不再了!

萨拉查船长摇摇晃晃地回到沉默玛丽号上,嘴里哼着那首西班牙小调,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想过要换首歌唱。而海鸥——别提了,海鸥盘旋不去,正如那些有关壮丽奇景的想象在萨拉查船长的脑海中盘旋不去那样。而麻雀再飞不回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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